少年还游大慈寺 一尊烟霞还酹江月
自蚕市便绵延不绝的市井烟火,塑造了大慈寺千年如一日的商业脉动。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 text-align: justify;"><strong>发轫:精妙已冠世</strong></p> 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 text-align: justify;">970年前的春天,眉山的草木半醒,苏洵已打点好行装,要带20岁的苏轼和18岁的苏辙进汴京考取功名。这是苏家兄弟第一次出远门,也是他们第一次到成都。</p> 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 text-align: justify;">那时的成都有“扬一益二”的繁华,更是后来苏轼口中的“西南大都会也”。三苏先办正事,拜谒时任益州知州的张方平,拿到了张方平写给欧阳修的推荐信,就要去城中最热闹的“大慈寺”逛吃了。唐宋的大慈寺,是冠诸刹之首的皇家寺院,全然得益于“明皇幸蜀”。安史之乱搞得全国上下人心惶惶,玄宗到成都后听说有大慈寺和尚在给城中百姓施粥米,十分感动,于是乎赐田千亩、敕令重建、亲题匾额“大圣慈寺”。随玄宗南来的还有当时天下最好的画师,他们寄情寺壁、走笔丹青、留下壁画千余幅,以至于今天,大慈寺仍是唐画最重要的遗珍之地。</p> 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 text-align: justify;">殿外市声如隔水幕,殿内阳光从高处的窗格斜切而入、正落在吴道子徒弟卢楞迦所画的菩萨身上,空中微扬的香灰在光柱里缓缓打旋儿,苏家兄弟驻足于壁前,被深深吸引。但见菩萨衣纹犹“吴带当风”的飘逸,自肩头向下流淌,低垂的眼眸和未启的唇角中饱含着极静的慈悲,如山涧般自然……苏轼大赞“精妙冠世”!而这四个字,也像极了他一年后的人生——被欧阳修“他日文章必独步天下”的激赏叩击,在《清明上河图》的故乡迸发出冠绝千秋的风华。</p> 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 text-align: justify;">傍晚,玉壶光转、满街珠翠、百工列肆,繁华流淌在市集笙歌里,兄弟俩从寺院出,去往“年年废书走市观”的蚕市。这是蜀王蚕丛教民起便延续的商业活动,是十二月市中规模最大、影响最大的“三市”之一,也是辛苦一年的蜀人期盼已久的一春闲乐。而今北至和平街、南抵东大街、西邻双栅子街、东傍府河,在唐宋时期均为大慈寺辖域,这片街落鸟瞰如锦官城上一朵盛放芙蓉,而一个动人的重叠是:970年后的四川中烟,正坐这朵芙蓉的花蕊之巅。</p> 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 text-align: justify;">自蚕市便绵延不绝的市井烟火,塑造了大慈寺千年如一日的商业脉动:将自然对蜀地的馈赠以极致匠心呈现给天下。从蚕丝到锦缎,从茶叶到烟叶,蜀人依循时令卖“土特产”,一年十二月,你方唱罢我登场,月月专市不重样,物产虽随时代流转,蜀风蜀物的诚挚内核却始终未变。及至970年后的春天,四川中烟承百年沉淀,首次将“东坡十州”揉碎揉细融入烟卷,既是川烟人站在“花蕊之巅”深情回望,与及冠之年的苏轼完成一场跨时空的精神共鸣,又是一次坚定的再出发——让遍历“十州”淬炼而成的东坡精神,附着于一舟烟盒之上,从文化的原乡再出发,以精妙的回甘叩响冠世的回音。</p> 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 text-align: justify;"><strong>沧浪:出处与生死</strong></p> 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 text-align: justify;">1101年的盛夏,门外枝叶葳蕤,苏轼孑身北归,在镇江金山上看到了好友李公麟十几年前给他作的画像,提笔写下了绝命诗。他一生留下诗文三千余篇,好多好多的才情叫人赞不尽、爱不完、看不厌,他向来用字简单,但最后的话更是简单到无风无雨无晴,今天用白话的人也一眼看懂:问汝平生功业,黄州惠州儋州。最后一次,是他用流过的时间作修饰,是他沉心坐定、跳出身后浮沉后对活的生命的顶级审美——外枯而中膏,似淡而实美。他在临终前直面士大夫心中最大的人生问题,并以极致的真诚,答亲友、答门生、答世人、答来者,更答自己:答案就是黄州惠州儋州,你们去看吧。</p> 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 text-align: justify;">这三州,答的是中国古代文人永远绕不开的母题——出处与生死。出处问题是士人面对庙堂的社会关系,学而优则仕,要出去做官、得名望。生死问题是个人面对宇宙的自然关系,讲的是往里走,去参透命理,安顿自己。而苏轼的平生功业是出处和生死的一体两面,黄州、惠州、儋州将他从“出处”的轨道狠狠抛出,掷入“生死”的旷野。这三州,是自嘲,更是自豪!我们喜欢的,是那个奏折里的苏轼吗?我们喜欢的苏轼,在沙湖穿林的蓑衣里、在赤壁泛舟的月光下,在岭南笑啖的荔枝尖,在儋耳婆娑的椰影间,在他以整个身心写就的“悲哀的扬弃”中,而黄州、惠州、儋州在十州的沧浪之上,起伏成生命的三朵浪花。</p> 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 text-align: justify;">艺术才是苏轼真正的生命,他的创作犹如一把浮草,自由舒展但有根,这根是“人长久”的发愿,是民胞物与。所以我们最喜欢的,还是那个“下可陪田园丐儿”的苏轼。他民胞物与踏过的“十州”,化作堤坝、水井、医坊与学堂。在顺境中以儒者济世:凤翔求雨,密州灭蝗,徐州抗洪水,杭州建长堤,浇铸了惠及一方的实绩。在逆境中以仁心安民:黄州育儿会里被挽回的女婴,惠州西湖上由犀带黄金化成的桥梁,儋州桄榔林下开启的文脉……</p> 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 text-align: justify;">1100年,大艺术家徽宗大赦天下,却赦不了苏轼的垂暮。这首《自题金山画像》是苏轼人生的终章,也是整个北宋文人盛世的落幕,若你欲梦回群星闪耀时,不妨来看看我们的“东坡十州”吧——它将二十支烟卷凝为一方可握持的山水长卷,盒面以沧浪留白,缀以十面金箔“窗中景”,希孟的青绿山水蜿蜒作引,东坡泛舟、醉饮、问天的文化形象隐于棱脊之间,共同构成一幅微观的“千里江山行旅图”。精选十句东坡诗词镌于其背,为时空的扇面作注脚。我们创造此物,旨在将“东坡精神”寓意于物而不受制于物,因其风味醇和细腻,余韵回甘,恰似“与谁同坐,明月清风我”般澄明之境,在吞吐之间,邀你共对那轮照亮过千古良夜的婵娟。</p> 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 text-align: justify;"><strong>满月:至味是清欢</strong></p> 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 text-align: justify;">“大苏死去忙不彻,三教九流都扯拽”,这是明人董遐周描述的后世对苏轼的争引和追慕。因为他骨子里驳杂、骚动的思想性格,让每一个时代、每一个人都能从他的诗文和际遇中找到自己。最有趣的是,他这个常把“人生如寄”挂嘴边的人,却阴差阳错将自己变成别人的“吾心安处”,大抵是因为他不仅达济天下爱人类,更在每一个稀松平常的日子里,爱具体的人。</p> 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 text-align: justify;">幼年时在眉州,程夫人给他讲范滂,说起范滂因正直清廉而遭遇不幸的结局,他试探着问“轼若为滂,母许之乎?”,程夫人毫不犹豫回答,你能做范滂,我就不能做范滂的母亲吗?苏辙忆及,哥哥自此立下“当世志”。一个是试探的爱,一个是成全的爱,这般无条件的爱,构筑起一个被温情与高洁滋养的家,给了他生命底色,是他最初对“清欢”的安全感。</p> 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 text-align: justify;">苏轼与一生当中的三个伴侣至情至深。初恋王弗是他涉世之初最敏锐的“耳朵”和最温柔的“缰绳”,其早逝令他永无所依怙,写下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”的绝唱,更流露出对爱人的心怯“纵使相逢应不识,尘满面、鬓如霜”,而王弗是怎么爱他的呢,是帮他作“悲哀的扬弃”——宁可孤坟凄凉短松冈,也要把最爱的丈夫托付给最信任的胞妹。二十五年的光阴,胞妹闰之用全部付出去抵挡现实的苦与烫,为苏轼构筑了一个可对坐清欢的精神家园。她将姐姐的儿子视如己出;在乌台诗案中为保护全家一把火把他的手稿烧精光;和他一起在黄州赤脚开荒地;赤壁下朋友钓起的鱼是她烹的、喝的酒是她攒的……孰迎我门,孰馈我田?苏轼是怎么爱她的呢——“惟有同穴”,还她一份清欢的长相守。他心疼朝云幼年漂泊,于是养在身边,朝云懂他的“不合时宜”,更感恩他的“救赎”,故从公于艰难直至病逝,苏轼给她修了六如塔,用佛法帮她作“悲哀的扬弃”。</p> 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 text-align: justify;">当然,苏轼让人最羡慕的,是他与弟弟那份两个灵魂同构共生的情谊,他一生有好多诗文写给子由,子由今天怎么了,子由又怎么了,他的欢喜、苦闷、哲思和牵挂尽数托付于这“四海一子由”。从少年“夜雨对床”的浪漫怀想,到壮年“雪泥鸿爪”的共情宽慰,再到中年“但愿人长久”的无尽思念,还有命悬一线之际那句滚烫誓约——与君世世为兄弟,更结人间未了因,道尽了人间最美的手足情。两人最终同葬嵩山脚下,仿佛一次永恒的归来,仍是大慈寺夜市银光中两个清白的少年。</p> 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; text-align: justify;">如果你也如苏轼一般,深爱着生命里那些具体的人,向往这般深厚的情谊与安顿的境界,那么,不妨将这跨越千年的祝福与共鸣,寄托于“东坡十州”吧。于年宵花火下与至亲挚友围炉共品,在袅袅余韵间与温暖交互,触摸历史的当代启示:那人间的至味清欢——往往藏在赶着赴约的、每一个寻常的烟火时辰中。(供稿单位:四川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 通讯员:许苧月)</p>